星期四, 10月 01, 2026

現代小說的歧途-論王文興的小說

《家變》作者王文興被譽為「文字的苦行僧」


《文學雜誌》由夏濟安在1956年9月創刊、提倡「寫實主義」四年作收;《現代文學》在1960年3月創刊、提倡「現代主義」。前者還在最後掙扎,但夏先生已經出國。台灣推進現代主義䪨功臣如白先勇、王文興、叢甦、歐陽子等人都是系出夏先生門下。其中「王文興」長居國內,在台大外系教授小說,理論與創作並行。他所扮演的是最具關鍵的角色。


王文興(1939~2023)出版的創作小說集《玩具手槍》《龍天樓》《十五篇小說》等三部;長篇則有《家變》《背海的人》。因為拆分合集等因素實際上只有短篇小說集及長篇一部半,量方面單薄了些。但現代小說史上他的地位不在白先勇之下。


他精讀文學名著每小時速度一千字、每天創作二、三小時,連標點一共寫出一百字。寫《家變》費時七年;《背海的人》上冊費了六年。這種讀與寫的規律二十年如一日。


《十五篇小說》便是他始於大學、終於留學末期、思想和技巧一律向西方學習的成果。雖然他很認真地寫作短篇小說,但是郤得不到好評。真正受到注意、引起廣泛討論的是《家變》。


《家變》1973年2月於《中外文學》四期連載完成。包括顏元叔、張漢良、歐陽子等一致肯定它在文字、結構上的成就。詩人羅門也在該文座談會中說:《家變》確是對現代美學與現代精神有所研究、有所發現的小說」。


但遲至1976年5月劉紹銘提出質疑。他問說《家變》是一本好書嗎?抑是壞書?他以虛代實回答問題,虛晃一招的肯定實在很脆弱;尉天聰較乾脆,他說「我們不能不表示對《家變》的失望,作者不但沒有剖析出在這個時代、這個環境下的一個沒落讀書人家庭如何的衰敗而呈現出所有悲劇性反而顯露出在這種歷史演變中,一 個知識份子刻毒的、自私的、狂傲的面孔」。


《背海的人》是後續完成的第二部長篇小說。1974元月動筆、到1979年十月完成。主要斜述一個沒有名字的流浪漢在世界的檢討,以及他生命歷程的回憶。刻意塑造獨特的傳達和溝通方式。朱西寧曾說:「讀完《背海的人》不得不對王文興表示失望。一則是文字被弄得不忍卒讀,一則是它似乎淪為脫衣舞娘以及春宫照片的水準」;許南村說:「現代主義文藝已經史前無例地從民眾中孤立起來,史前無例地捨棄了豐富民眾精神生活的文藝任務」。


王文興已於 2023 年 9 月 27 日辭世,享壽 84 歲。被譽為「文字的苦行僧」。他生前曾與白先勇、陳若曦、歐陽子等人為台灣現代主義小說留下了具開創性的美學典範。


本文摘自《台灣小說與小說家》p143~156


陳篤恭是誰?2026年9月



經過半年,我再扣問同一AI、同一問題,比照「陳篤恭是誰? 2026年3月」回答精簡集中在最近半年。似乎AI知道半年前已問過的答案,就不再重複。列文如下:


 《南島觀點》網站作者 (Peter T.G. Chen):專注於探索殖民地文學、台灣現代化進程,並實踐「返序運動」的作者。在其個人部落格「南島觀點」中,發表了大量關於台灣新文學、戰後本土文學(如探討黃凡、七等生、王文興、楊青矗、蔡秋桐等作家)的深度書摘與評論,亦廣泛涉獵宗教對話、歷史紀實與世界文學的探討。

  

台灣白色恐怖時期政治受難者 (生於1932年):台灣臺北人。根據國家人權記憶庫文獻,其案發時為松山農具工廠之職工與技工,因被指控受同事吸收加入地下黨小組,進而捲入政治案件並遭到判刑審理。


故鄉- 吶喊小說集/魯迅


冒著嚴寒回到故鄉,映入眼簾的卻是毫無生氣的蕭索荒村,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涼。在準備搬家的過程中,母親提起童年玩伴「閏土」將來幫忙。


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幅絕美的畫面:深藍的天空下,金黃的圓月,一個項戴銀圈的十一二歲少年,手捏一柄鋼叉,在海邊的西瓜地裡英勇地刺向偷瓜的「猹」。那時的閏土活潑、勇敢,心中裝著無窮無盡的稀奇事,兩人跨越了少爺與長工之子的身分,建立了純真的友誼。


然而,當成年的閏土終於出現時,卻把我從美好的回憶中狠狠拉回現實。眼前的閏土已經變成一個飽受生活摧殘、神情木訥的農民:灰黃的臉色、深深的皺紋、紅腫的雙眼,那雙曾經活潑的手變得又粗又笨。


最令人震撼與悲痛的是,閏土見面的第一句話,竟是恭敬地叫了一聲:「老爺!」這句稱呼,瞬間在兩人之間築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厚障壁」。多子、飢荒、苛稅、兵、匪、官、紳,已經把閏土折磨得像一個木偶。他不僅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更在精神上完全屈服於封建等級制度與宿命論。


另外母親又提起楊二嫂。她年輕時被稱為「豆腐西施」,如今卻變成了一個顴骨突出、嘴唇刻薄,形似「圓規」的市儈婦人。她尖酸刻薄、貪小便宜。自從我家收拾行李以來每日必到。前天在清灰時掏出十多個碗碟來,便說是閏土埋的他可以在運灰的時候一起搬回去,並順手牽羊偷走家裡的農具「狗氣殺」。她與木訥老實的閏土形成對比。


我帶著母親和姪兒宏兒乘船離開故鄉。宏兒問起何時能再見到閏土的兒子水生,這讓我陷入了沉思。不希望下一代像自己和閏土那樣,被無形的隔閡疏遠,也不希望他們像閏土那樣辛苦麻木地生活。


在朦朧中我想: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路了。


資料來源:
1. 魯迅-當代世界小說家全集p.65
2. 吶喊小說集/魯迅




藥- 吶喊小說集/魯迅


為了醫治兒子小栓致命的癆病,華老栓在初秋的深夜前往刑場,將畢生辛苦賺下的積蓄交給滿臉橫肉的劊子手康大叔,買下了一個剛沾滿死囚鮮血的「人血饅頭」。這個被底層民眾視為包治百病的「神藥」,帶著父母極度的期盼被烤焦,讓小栓吞下肚裡。


茶館裡的看客與革命者的悲哀。被砍頭的事件逐潮傳開。華家茶館的客人們,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那個剛被砍頭的死囚—夏瑜。他是一名革命黨人,試圖推翻滿清而入獄,甚至在獄中還想勸導牢頭造反。茶館裡的群眾不僅對他為國犧牲的理念毫無共鳴,反而嘲笑他「發了瘋」,把他的死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談資料。


雙重的死亡與墳場的微光。「人血饅頭」終究治不了小栓的病,不久後依然病死。隔年的清明節,華大媽與夏四奶奶(夏瑜的母親)在城外的墳場不期而遇。兩人並不相識,墳場中間隔著一條小路。右邊埋著窮人,左邊埋著一個死囚。兩位失去兒子的母親,跨越了那條象徵隔閡的小路,共同感受著命運的淒涼。


華大媽看那墳與小栓的墳一字兒排著,看她排好四碟菜、一碗飯,立著哭了一通、化過紙錠;那女人徘徊觀望了一回突然手腳有些發抖。華大媽忍不住立起身跨過小路過去關心。但就在此時,夏四奶奶發現夏瑜的墳頂上,竟奇蹟般地放著一個紅白相間的花環。再往上仔細一看不覺吃了一驚:分明有一圈紅白的花,圍著那尖圓的的墳頂。最後才無精打采收起飯菜,終於慢慢地走了。


後記,核心隱喻與文學意涵。小說中兩家人分別姓「華」與「夏」,合稱即是「華夏」。魯迅藉此暗喻這不僅是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國家民族」內部互相吞噬的悲哀。其次,革命者為了替群眾爭取未來而流血,群眾卻將他的血當成治病的血饅頭吃下肚。這種「群眾吃革命者」的殘酷反差,將封建社會麻木不仁的「吃人」本質推向極致,也點出辛亥革命未能真正啟蒙大眾的歷史侷限。結尾那頂放置的花環,暗示著革命者的精神並未被完全遺忘。


資料來源:
1. 魯迅-當代世界小說家全集p.23
2. 吶喊小說集/魯迅



孔乙己- 魯迅吶喊小說集


穿短衣的勞動階層只能站在櫃檯外花幾文錢買酒喝;穿長衫富人直接走進裡面的房間坐著慢慢享用。孔乙己是唯一的例外—他是「站著喝酒而穿長衫的唯一的人」。


他身材高大臉色青白、帶著新舊傷痕;長衫又髒又破,似乎十多年沒洗也沒補。滿口「之乎者也」,他替人抄書卻常連人帶書筆一起失蹤,偶爾偷書被打,還死要面子地辯稱「竊書不能算偷」。孔乙己是酒客們無聊生活中的笑料,總是以考不上秀才或偷東西挨打的事情來取笑他。


身為12歲的倒酒小伙計,只要他一到店,隨著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其實他的品行比別人好,從不拖欠酒錢。在成人世界裡無比孤獨,只能試圖和我搭話,熱心教一些「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種寫法:回、茴、囬、逥」我郤懶得學。偶而他也會把僅有的幾顆茴香豆分給圍過來的孩子們吃。


被打斷腿的悲劇轉折。中秋節前,掌櫃結帳時發現孔乙己大半個月沒有出現了,還欠著十九個錢。這時酒客才冷冷地說起,他這回偷到了舉人丁老爺家裡,被打斷了腿。同為讀書人,丁舉人是科舉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對落魄同儕痛下毒手,彰顯了階級的殘酷與權力的傲慢。


最後的現身與無聲的消亡。到了初冬,孔乙己終於再次出現。他已經無法直立:穿破夾襖、盤著兩腿,下面墊著一個蒲包,用草繩在肩上掛住,是用手「走」到酒店的。即使他已淪落至此,掌櫃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仍是:「孔乙己,你還欠十九個錢呢!」並繼續取笑他腿被打斷的事。孔乙己喝完酒後,在眾人的笑聲中,再次用手滿手泥水地慢慢走去。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到了第二年端午、中秋甚至年關,掌櫃仍會念叨那十九個錢。到現在我還是沒見過他,孔乙己大概真的死了吧!


資料來源:
1. 魯迅-當代世界小說家全集p17
2. 吶喊小說集/魯迅




星期三, 9月 30, 2026

曖昧的戰鬥-論黃凡的小說

作家黃凡-1950年生,台北巿人


黃凡本名黃孝忠,1950年生,台北巿人。中原理工學院畢業。學的是工業工程但在貿易公司、食品工廠、出版社任職,生活經驗豐富。


新生作家中最受議論、也最傳奇的一位。民國68年《賴索》奪得中國時報文學奬小說首奬。自此即以強者身份進出文壇・68年以《歸鄉》《雨夜》分別獲得兩大報文學奬。70年更以《國際機場》與《零》斬獲聯合報小說推薦奬及中篇小說奬。同時他的小說也連續被選入68、69、70年度短篇小說選集內。71年則以《落日》入選1982台灣小說選。崛起的速度已破了台灣文壇的記錄。


第二屆時報小說奬五位評審中白先勇特別激賞黃凡的才華,認為《賴索》的主題深而廣,觸及台灣現實的核心。而小說的技巧表現與眾不同,富有獨創性。但對台灣歷史有研究人士,對其情節郤有微詞。因為安排賴索在35、36年間加入台獨組織「台灣民主進步同盟」,以及主角、重要幹部遠走日本。而留下圍小人物在台被捕其本上是一種歷史錯亂和誤置,比張飛打岳飛還嚴重。


從他發表的小說作品來看,具有三種特色值得討論。其一強調個人尊嚴,敵視對「獨存自我」的眨低。其二強調人類共通的同情和愛,排斥現文學的疏離傳統,其三在一片混亂與雜亂的世界中,表現出一種對生命肯定的態度。這些特色從以下的評論可得一些印証。


彭瑞金評論《落日》時表示「台灣小說處於低盪的時代,黃凡似乎帶給我們這個低盪感覺中一線希望」。《傷心城》是晉入自立晚報百萬元小說徵文決審的最後三篇之一。從主角范鍚華一生的遭遇中,隠約可見相前體制下,一些有心往政界發展的台籍知識份子悲運的縮影。大英百科全書1982年鑑說「黃凡一些小說不但諷刺中共及台獨份子,也批評國民黨及其政權」。


總之黃凡小說表面上看批判力十足,但深入研究郤遍尋不著一個肯定點感否定點,致一切的批判都因缺乏立足點而顯得零碎、尖銳和架空。這即是黃凡自認立場堅定郤給人一種曖昧、缺乏明顯目標郤又時刻戰鬥不懈的感覺。


本文摘自《台灣小說與小說家》p205~216


星期一, 9月 28, 2026

蔡秋桐-北港地帶的代表人物/黃武忠


在「台灣新文學運動」的狂流中,北港地帶有一群文藝作家形成一小團體以「曉鐘」雜誌為核心。它的總部設在蔡秋桐的家裏。雖僅發行三期即停刊,蔡秋桐足以成為北港地區的代表人物。


民前11年生於雲林元長五塊村。先入私塾讀漢書直到16歲才入學元長公學校接受日本教育。並以日文在《子供世界》發表作品。公學校畢業後已經22歲,村子裏讀書的人不多,因此就馬上當了「保正」並間「製糖會社原料委員」,對蔗農的生活知之甚詳,成為日後寫作小說的重要題裁。


「我的小說內容鮮有激烈的反抗意識,全都是本地所發生的事實。只是名字換一下而已,其人其事是真實的,並沒有刻意去反抗」。或許如此他的作品並未受日本人干涉,也未受牢獄之災。但這作碞如今讀來郤帶著深遠的意義。含有一種「反面寫實」的嘲諷意味,比反抗的文字更能讓人接受。


公學校畢業後放棄日文寫作,所有作品全部用漢文表達。大部份作品發表於《新高新報》,這個時期以台灣土話來寫。直到在《台灣新民報》投稿時才用白話文寫作。當時在東京發行的《台灣民報》常有刊登用白話文創作的作品,也有教人寫作白話文作品。他一面欣賞一面學習,並常讀張我軍、賴和、楊守愚的白話文作品,最後終能寫出一手流利的白話文。保正及製糖會社原料委員直到光復才停止。光復後擔任第一任元長鄉長。後來又當選台南縣參參議員等職。

文藝方面不但參加了新文學運動的「台灣文藝」聯盟「文化協會」以及《曉鐘》雜誌撰稿委員,並參加舊文學活動的漢詩會「褒忠吟社「。光後後參加「元長詩學研究社」。是光復前台灣文壇相當活躍的一員、也是北港地帶活躍的靈魂人物。


蔡秋桐的作品日文寫成的不多,幾乎全用漢文寫成。傳下來詩不多,以小說為主包括《保正伯》《集錦標》《新興的悲哀》《興兄》《理想國》《理想鄉》《四兩仔土》《王爺豬》等。


資料來源:楊雲萍、張我軍、蔡秋桐合集 p.277



對話-伊斯蘭與寛容的未來

改革伊斯蘭教己漸漸成為廿一世紀政治意識形態最重要的議題。本書對話坦誠、睿智且富有感情,尤其在涉及的思想與道德議題有最佳闡述。 這本書載錄 美國新無神論者 山姆 - 哈里斯 (Sam Harris) ,以及前 伊斯蘭極端份子 德 - 納瓦茲 Maajud Nawa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