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10月 18, 2016

「與妹書」-陳寅恪轟動萬教的一封信

原文摘錄如下:

我前見中國報告白商務印書館重印日本刻大經其預約價約四五百元。他日不易得即有,恐更貴不知何處能代我借一筆款為購此書。因現必需之書總價約萬金。最要者西藏文正續兩部日本印中文正續大藏。其他零星字西洋西洋頪書百種而已……..

我今學文與中文係同一系文字。如文之與希臘拉丁及英俄德法等之同一系以此之故音訓詁上,大有發明。因文數千年已用音字母拼寫,其變遷源流較中文為明顯如以西洋語言科學之法,為中文比較之學,則成效當較晚乾諸老更上一層。然我所注意也。

我所注意者有二一歷史唐史西夏)西藏即吐蕃,藏文之關係不待言典,印度極少,新疆出土者零碎及小律之類與佛教史有關者多中國所譯,難解我偶取金剛經對一過,其注解自唐起至俞曲園止,其間數十百家,誤解不知其數我以除印度西域外國人外,中國人則唐和尚能通文,當能得正確之解其餘多是望文生義不足道也。隋智者大師天台宗之祖師其解檀二字,錯得可笑(見法華玄義)。好在台宗乃儒家五經正二之體說佛經與禪宗之自成一派,與印度無關者,亦不要也。禪宗自謂由迦傳心,據法因現此書已証明為偽造達磿之說我甚疑之。一時不能得中國大吾頗不欲失機會惟無可知何耳。弓蒙古滿回文書,我皆可寄此至北京,如北京有滿蒙回文書,價請大哥五哥代我收購,久後恐益難得矣…….(p.109-110, 陳寅恪與傅斯年-岳南)

附註這封信除了要求購書之外,陳寅恪更多是在談論學術內容之深博,若不專門研此項學問者難知其所言與所以言。1923柏林求學期間一封「與妹書」,由吳宓取得刊載與「學衡」第廿期,真的是轟動萬教。他現存的筆記至少包括藏文、蒙古文、突厥回鶻文、吐火羅文、西夏文、滿文、朝鮮文、梵文、巴利文、印地文、俄文等二十一類北大任教的王永言其具備了藏、滿、、梵、滿、巴利波斯阿拉伯拉丁等十三國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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