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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明尼加共和國位置圖 |
老婆子「雷米希亞」抬起她那張瘦小的臉龐對隣居說:「把這幾分錢拿去祭拜那些孤魂野鬼,好求天落點雨吧!」晴朗的高空連一塊烏雲都看不到,炫耀的是惹人惱火的明1亮。已經好幾毎月沒下雨的跡象了,男人跑去燒掉山上的松樹林,這一切都是想弄點煙上天空好讓它掉幾顆雨下來。
許多人攜家帶眷拋棄家園騎上馬尋找旱災比較不嚴重的地方。老婆子和孫子留了下來堅持不離開。自從她死去的兒子被抬走之後她就變得悲哀憂鬱,而且吝嗇節儉。每一分錢都會攢存下來,全塞進了葫蘆的肚子內。這些錢全是銅幣。屋後菜園裏種滿了玉蜀黍和菜豆。她拿這些雜糧把小雞和豬養得肥肥胖胖的,菜豆摘下來當蔬菜吃。每隔兩三個月就賣肥雞;如果豬長肥了就宰了把肉賣掉。一切看似順心如意 ,可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沒下雨。
路過的人都說:壤年頭啊!雷米希亞沈默表示同意,然後從葫蘆肚中掏出銅板說:替我燒些蠟燭給那些孤魂野鬼,乾旱就會結束。絕望的心情開始蔓延開來。有一天又有人帶著家小、家畜離開。實在撐不下去了。老婆子找到兩個銅板回說;用我的名義買幾根蠟燭給鬼魂吧!
小男孩身髒得像黑人對奶奶說:有一條豬好像死了。果然死豬渴死在地上。於是她決定找水給牲畜喝。每天去溪邊挑水感覺水越來越少,後來祗剩佈滿石頭的馬路了。所有人都走了。離開之前,老婆子總是不忘打開葫蘆,拿出銅板叮嚀他們燒蠟燭給孤魂野鬼祈求下雨。
那些野鬼在火焰上重新計算帳目。他們讓火燒掉以求淨化生命。其中一個鬼魂說:住在深道的老婆子雷米希亞已經燒掉兩披索的蠟燭求雨。同伴跳起來大叫:應該實現她的要求!所有的鬼魂都很激動:下兩披索的雨到深道去!整個人間煉獄的鬼魂全都喧嘩騷動,為了那麼多錢而降下大量的雨水,讓他們興奮不已。
在人間深道一地,天空烏雲密佈天空響起一陣雷聲。雨勢像怒馬奔騰般從山上往茅屋上方湧來。雷米希亞跑到門口大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下雨的。衝進屋內抱起孫子緊緊貼在胸口。她夢想一旦泥土鬆軟了,就可以種甘薯、菜豆和玉蜀黍。孩子的病也快痊癒了,可惜人都走光了。但是,一個星期過了、十天過去了、十五天....雨還沒停。
水從山上衝下來,進到屋子裏。她呼喊著聖母瑪利亞。但這是鬼魂的事,他們正在上面大叫:已經是半披索的水了!最後茅屋被水冲歪了,老婆子抱起孫往外逃。她在髒水中看見玉蜀黍,指甲刺進小孩胸膛。聖母瑪利亞!她再次呼喊。那些鬼魂發瘋地大叫:還不夠、還不夠!是兩披索、是兩披索!
作者「璜-博什」1909生於多明尼加共和國的首都聖多明哥。1930年起住在古巴。他屬於多明尼加革命黨反對杜魯希尤的獨裁政權。在1960年曾擔任多明尼加總統七個月,後來被軍事團逼下台。曾發表多篇短篇小說,展現融合温柔與諷刺性的幽默。善於處理安第列斯群島單純生活、和粗俗語言的能力令人嘆為觀止。
資料來源
拉丁美洲短篇小說秀作選-張清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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