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最殘酷的玩笑披著重逢的外衣。小說《禁忌的年齡》以極具戲劇張力的場景揭開序幕:新任典獄長安達修,在巡視囚犯名單時赫然發現資格最老的一名階下囚,竟是他童年時期最要好的玩伴「尹律克」。難堪且令人震驚的重逢宛如一把鑰匙,猛然開啟了安達修深沉的回憶。
西班牙作家「狄納」以深邃的筆觸把這段成長故事分為「休閒」、「播種」與「收穫」三部曲詮釋「禁忌的年齡」的青春期裡微小的道德分歧,最終演變成天壤之別的人生軌跡。
第一部:休閒。1937年西班牙內戰的烽火奪走安達修父親的生命。母親忍痛獨自留在馬德里苦撐,將年幼的安達修送往離島的伯母家寄養。毛毛細雨的夜晚,載著安達修的警車緩緩駛抵耶穌廣場旁的一排拱門住宅。無人接應的孤寂,成了安達修孤苦青春的底色。
幸運的是他在這裡結識了一群休閒玩伴,其中最耀眼的便是充滿領袖魅力的尹律克。在青澀的年紀,兩人同時被美麗的少女「謝利亞」深深吸引。就在尹律克因遭密告而被退學、準備遠走他鄉的前夕,安達修受邀與謝利亞喝咖啡。少女滿懷不捨地拜託他勸告尹律克保持聯繫。安達修懷著矛盾的心情坦然接受。在尹律克送別時那悠揚的口琴聲中畫下休止符。
然而這把口琴背後卻藏著一個讓安達修五味雜陳的「偷口琴事件」。起初安達修無比納悶與失落:為什麼夥伴們合資送口琴卻刻意排除他?直到事後細察,他才驚覺這是尹律克的雙面詭計:尹律克對母親說口琴是朋友送的;對朋友又說是母親買的。實際上那把口琴根本是他偷來的。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安達修的心情複雜至極:一方面為自己並未被夥伴孤立而感到些許安慰;但另一方面目睹摯友如此輕易地玩弄謊言與竊盜,那種道德崩塌的痛心,卻深深刺痛了他。
第二部:播種。1938年的耶誕節前夕,放假歸來的尹律克與昔日夥伴重聚。在一場把玩信物的遊戲中,安達修目睹了一件令他心碎的事,隱隱揭示了眾人情感的暗流與裂痕。
此時的他們正處於快滿十五歲的十字路口。安達修曾與好友安列士相約從軍,最終卻因故爽約。安列士的戰死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自責。這份愧疚讓他變得更加沉穩。相較之下,尹律克卻憑藉著出眾的外貌、絕佳的口才與那把口琴,輕易博得貴婦們的青睞。他將青春視為一場可以揮霍的遊戲,兩人的價值觀在此刻徹底分道揚鑣。
第三部:收穫。1945年迎來了各自的「收穫」季節。安達修正努力準備司法官考試,這是謝利亞眼中最有出息的道路。然而為了應付生活,他必須全天候工作,最終不得不捨棄法官夢想,改考「犯罪法庭官員」。當他在謝利亞姊姊的婚宴上,由友人亞道夫興沖沖地宣布以第一名考上法庭官員時,謝利亞的眼中卻閃過了難以掩飾的失望。安達修的選擇崎嶇且委屈,卻是腳踏實地的承擔。在同一場婚宴中,尹律克卻以別名與富寡婦同居,醞釀著前往南美洲開農場的虛幻美夢,在捷徑中徹底迷失。
結語:小說的最後不僅是監獄中正邪對立的唏噓。狄納為堅守初心的安達修,安排了全書最精彩、也最令人動容的高潮。
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下,安達修在路上被一位13歲的小女孩攔截。兩人之間展開了一段精彩絕倫的對話。這位靈動、慧黠的女孩,彷彿是時光倒流的幻影。她的神韻與氣質,像極了當年安達修深愛著的、那個同樣處於「禁忌年齡」的謝利亞。經歷充滿機鋒與溫度的對話、不捨的道別,乃至於驚喜的再相會,安達修才震撼地得知:這位牽引著他心緒的小女孩,其實是謝利亞姊姊的女兒!而小女孩帶來的一句話,更是讓安達修的心跳漏了一拍:「是謝利亞阿姨叫我來邀請你的!」
原來,歷經了漫長的歲月與現實的波折,謝利亞依然單身,並在命運的轉角處靜靜等待著他。這場透過小女孩俏皮牽線的重逢,不僅彌補了安達修青春的遺憾,更讓他尋回了半生錯過、卻從未消逝的真愛。(1354字)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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