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醫治兒子小栓致命的癆病,華老栓在初秋的深夜前往刑場,將畢生辛苦賺下的積蓄交給滿臉橫肉的劊子手康大叔,買下了一個剛沾滿死囚鮮血的「人血饅頭」。這個被底層民眾視為包治百病的「神藥」,帶著父母極度的期盼被烤焦,讓小栓吞下肚裡。
茶館裡的看客與革命者的悲哀。被砍頭的事件逐潮傳開。華家茶館的客人們,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那個剛被砍頭的死囚—夏瑜。他是一名革命黨人,試圖推翻滿清而入獄,甚至在獄中還想勸導牢頭造反。茶館裡的群眾不僅對他為國犧牲的理念毫無共鳴,反而嘲笑他「發了瘋」,把他的死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談資料。
雙重的死亡與墳場的微光。「人血饅頭」終究治不了小栓的病,不久後依然病死。隔年的清明節,華大媽與夏四奶奶(夏瑜的母親)在城外的墳場不期而遇。兩人並不相識,墳場中間隔著一條小路。右邊埋著窮人,左邊埋著一個死囚。兩位失去兒子的母親,跨越了那條象徵隔閡的小路,共同感受著命運的淒涼。
華大媽看那墳與小栓的墳一字兒排著,看她排好四碟菜、一碗飯,立著哭了一通、化過紙錠;那女人徘徊觀望了一回突然手腳有些發抖。華大媽忍不住立起身跨過小路過去關心。但就在此時,夏四奶奶發現夏瑜的墳頂上,竟奇蹟般地放著一個紅白相間的花環。再往上仔細一看不覺吃了一驚:分明有一圈紅白的花,圍著那尖圓的的墳頂。最後才無精打采收起飯菜,終於慢慢地走了。
後記,核心隱喻與文學意涵。小說中兩家人分別姓「華」與「夏」,合稱即是「華夏」。魯迅藉此暗喻這不僅是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國家民族」內部互相吞噬的悲哀。其次,革命者為了替群眾爭取未來而流血,群眾卻將他的血當成治病的血饅頭吃下肚。這種「群眾吃革命者」的殘酷反差,將封建社會麻木不仁的「吃人」本質推向極致,也點出辛亥革命未能真正啟蒙大眾的歷史侷限。結尾那頂放置的花環,暗示著革命者的精神並未被完全遺忘。
資料來源:
1. 魯迅-當代世界小說家全集p.23
2. 吶喊小說集/魯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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