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11月 10, 2015

伊朗少女處絞刑前夕,給媽媽一封最沉痛的告別信

親愛的媽媽,我今天才知道我即將被處決。我覺得很難過,妳為什麼不敢讓我知道我的生命將走到盡頭,妳不覺得我應該知道嗎?;我感到很羞愧,讓妳如此難過。妳可不可以代替我再親一親妳和爸爸的手?

我在這個世上活了19年。早在那個不祥的夜晚我就該死去。屍體被丟棄到城市裏某個角落,過了幾天警察會發現我,並叫妳來警察局認屍,妳還會知道我被強暴了。但那個殺人犯永遠都會逍遙法外,因為我們我們不像他一般有權有勢。接著妳會帶著痛苦和羞辱繼續生活,幾年後因為這些痛苦而死去。

但就像遭到詛咒似的,我的故事不同於其他人。我沒有被棄屍荒野,而是進了守衛森嚴的監獄。我毫無怨尤的接受命運的安排,因為死亡並不是生命的終結。

從小妳告訴我所有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為了學習各式各樣的經驗、每個人都有天生肩負的責任。我學到了有時候妳必須要懂得反擊。我記得妳告訴我尼采和馬車伕的故事,尼采想要阻止馬車伕繼續鞭打馬,但卻被馬車伕打的遍體鱗傷。這個故事告訴我有有些原則即使面對死亡也要堅守。

我上學時,妳教導我面對爭執和抱怨要像個淑女,妳記得妳有多注重我們的行為嗎?但我想告訴妳,妳錯了。當事情發生,這些好教養對我沒有任何幫助。我的冷靜讓我在法庭上看起來像個冷血無情的殺人犯。我沒有哭、沒有苦苦哀求,因為我相信法律會還我公道。

但我卻因為對犯行毫無悔意而被判刑。妳知道的,我連蚊子都不敢殺,連蟑螂我都只是拎著觸鬚把牠移開,但現在我卻成了一個犯下蓄意謀殺罪的犯人。我對待動物的行為被法官認為我像個男孩,即便我留著美麗、畫著指甲油的長指甲。

那些希望法官能夠公正判決的人該有多樂觀呀!法官甚至沒有發現我的手不像那些女運動選手般不滿厚繭。在這個妳教導我熱愛的國家卻從不想要我存在,當我在那些拷問下痛哭失聲時沒有一個人支持我,耳邊傳來最不堪入耳的辱罵。當我終於拋下我僅存的一絲美麗:剃掉我的頭髮時,我終於換來一些獎賞–11天的單獨監禁。

親愛的媽媽,請不要為妳聽到的這些內容哭泣。第一天在警局一位未婚的老警察因為我的指甲而傷害我時,我知道了,在這個年代沒有人追求美麗。不管是美麗的外表、聰慧的思想、優美的字跡、卓越的看法,甚至是美麗的聲音。

親愛的媽媽,我的想法已然改變,但這不是妳的責任。我把這段錄音交給某個人,這樣當我在妳毫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悄悄處決時,妳才能收到這些消息。我留了很多我寫下的東西給妳。

在我死前我希望妳幫我做一些事,希望妳盡所能幫我完成。其實這是我對於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和妳唯一的願望。妳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完成這件事,所以我先告訴妳我一部份的遺願。請不要哭,聽我說。我希望妳到法庭,告訴他們我的請求。我無法在獄中寫信告訴妳內容,因為需要獄監同意,這樣一來你又會因為我而難過。這些要求可能需要妳去四處拜託別人才能完成,但我還是希望妳盡量為我完成,雖然我之前告訴妳不要為了赦免我的死刑而對別人苦苦哀求。

我親愛的媽媽,比我的生命還要珍貴的人,我不想在泥土裡腐朽,我不想要我的眼睛、年輕的心化為塵土。希望在我被處死後我的心臟、腎、眼睛、骨頭,還有任何可以捐贈的器官都能夠盡快移植給需要的人。我不想要受贈者知道我的名字,也不需要他們的花束,也不必為我祈禱。

我真心希望不要把我葬在墓中,因為這樣妳又要再為我痛苦難過,妳不用為我穿上黑色喪衣。希望妳忘記我所有的苦痛,就讓我隨風而去。

這個世界不愛我們,也不願為我承擔命運的苦痛。我屈服了,靜靜擁抱死亡的到來。因為在神的法庭上,我會控訴那些檢察官、法官,控訴那些當我不願屈服於羞辱時狠狠打擊我的法官們。

在造物主面前我會對那些出於無知或說謊惡意陷害我、踐踏我的權利、不在意事實真相的人們提出控訴。

親愛的媽媽,在另一個世界,我們終於能夠控訴那些不公,看看神會怎麼判決吧。在我死前,讓我再抱一抱妳。我愛妳。

補註- 2014年10月25日一名伊朗少女被處以絞刑,她犯下的罪行是:持刀自衛,意外殺死試圖性侵她的男子。她在19歲的青春年華入獄,度過7年人生,並在被處決。這引發國際一片譁然,因為在法律上,這本應該屬於正當防衛。在處刑前,少女賈巴里(Reyhaneh Jabbari)留下了一封錄音信給她的媽媽,希望她幫她完成最後的願望,把所有器官捐給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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