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比亞十四行詩之XX,這些數字率「不是」他本人依序命名的,而且在歷史上也曾被徹底打亂、改變過。
一、 數字是誰編的?不是莎翁,是出版商
莎士比亞創作這些詩大約在 1592 到 1598 年間。當時他它像寫日記或私密信件一樣,並不打算公開出版。直到 1609 年湯瑪斯·索普(Thomas Thorpe)的出版商收集到了這 154 首詩,並在未經莎士比亞正式授權或校對的情況下,擅自印製出版。詩集的標題: 原版封面寫著《Shake-speares Sonnets》,裡面直接從 1 標號到 154。
前 17 首詩(催促年輕貴族結婚生子)有極強的連續性,但後面的詩歌在時間、情緒和主題上經常出現跳躍。例如:第 70 首還在讚美主角純潔,第 67 首卻已經在指責對方墮落。因此,現今文學界普遍認為,這 154 個數字是出版商索普根據自己拿到的手稿順序、或自己推測的邏輯編排上去的,並非莎士比亞本人的創作順序。
二、 永不改變?歷史上它曾被「徹底洗牌」
今天看到的 1 到 154 號之所以固定下來,是現代編者達成共識,決定沿用 1609 年的第一版(Quarto)。但在歷史上,這個編號曾經歷過長達百年的「改版浩劫」,差點永不超生。
三、1640 年的「大洗牌」。另一位出版商約翰·本森(John Benson)出了一版《莎士比亞詩集》。他做出了兩件驚人的改動:
1. 徹底打亂編號: 他把原本 154 首詩混在一起、重新洗牌,甚至把幾首不同的詩拼接成一首長詩。
2. 竄改性別: 因為原版前 126 首詩幾乎都是寫給一位「年輕美男子(Fair Youth)」,本森為了符合當時保守的社會道德,硬生生把詩裡的「他(He/Him)」改成了「她(She/Her)」。接下來的一百多年裡,英國人讀到的莎士比亞十四行詩,完全沒有今天大家熟知的編號,而是一堆被魔改過的主題詩。
四、 現代編號的確立
直到 1780 年,著名學者愛德蒙·馬隆(Edmund Malone)做了一次文學考古。他否定了 1640 年的魔改版,回頭找到 1609 年的索普初版,並認真做了校對,這才把 1 到 154 的編號與順序正式恢復並確立下來。之後,世界各國的教科書和文學評論,才統一使用這個「1609/1780 體系」。
總之沙翁十四行詩現代版本固定了 1 到 154 的數字,但後世的文學家們從未停止折騰。許多學者會試圖「重新編號」來還原故事線。例如:有人主張把寫給「黑女士(Dark Lady)」的第 127 到 152 首穿插到前面去,這樣才符合莎士比亞和他的美男好友、黑女士之間三角戀的時間軸。所以這些數字更像是一個「歷史遺留下來的古典座標」。沿用它並不是它最正確,而是不能亂編,否則文學家在開會討論時就真的要雞同鴨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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