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春明於1968年發表的短篇小說，深刻描寫底層小人物的悲哀。為了生存與家庭不得不犧牲尊嚴的無奈。
主角坤樹與妻子阿珠生活困頓。為了養活剛出生不久的兒子阿龍，他每天必須穿上十九世紀歐洲小丑的滑稽服裝，臉上塗滿厚重的白粉，前胸後背掛著誇張的電影看板，頂著烈日穿梭在小鎮喧鬧的街道上替戲院做宣傳。
這份工作工資微薄，更讓坤樹飽受別人異樣的眼光。走在街頭必須忍受路人的指指點點、小孩的尾隨戲弄，連親伯父都覺得他丟人現眼而對他冷嘲熱諷。內心充滿屈辱與苦悶，坤樹為了妻兒將一切辛酸吞下。每天下班回家，他唯一的慰藉就是逗弄稚子。他總是頂著小丑的妝容回家，阿龍早已習慣了父親這張充滿喜感的「白粉臉」。看到小丑模樣的坤樹就會開心地手舞足蹈，也因此成了兒子專屬的「大玩偶」。
戲院老闆看中坤樹的勤勞，決定讓他改騎三輪車掛看板宣傳，並宣布以後「不必再化妝成小丑」了。終於擺脫那張令他感到屈辱的面具，堂堂正正地以真面目示人。滿懷喜悅的坤樹飛奔回家，洗淨臉上的白粉，興奮地希望以真實的父親面貌擁抱愛子。
然而，當阿龍看到卸下妝容、露出真實面貌的坤樹時，竟嚇得嚎啕大哭，因為嬰兒根本不認得眼前這個素顏的陌生男人是誰。面對兒子的恐懼與抗拒，坤樹內心五味雜陳，感受到無比的酸楚與荒謬。為了安撫哭鬧的兒子，坤樹只能默默轉過身，拿出粉盒，對著鏡子，再次將白粉一層一層地塗抹在自己臉上。
故事在坤樹重新化上小丑妝的無奈中落幕，深刻點出了底層勞動者為了生存與親情，最終徹底失去自我面貌的時代悲歌。
資料來源：島嶼雙聲-台灣文學名作中英對照(邱子修)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