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作家彼特里(Arturo Uslar Pietri)的經典短篇小說《大鼓舞》。1949年曾獲《國民報》短篇小說獎。內容描繪黑人逃兵「伊拉里奧」在森林中飢餓、恐懼地逃亡,最終被小鎮的大鼓聲與本能渴望吸引,走回人群而被捕的過程。
作為一個逃兵,他在荒野中像動物般苟活(吃草根、像鹿一樣聽風聲)。反映了近代拉美歷史中,底層非裔族群在體制壓迫(軍隊、法律、階級)與荒野孤立之間的夾縫生存狀態。
那一晚,他幾乎餓昏了。趁著黑夜溜下山偷食物。但他聽到鼓聲不知不覺、一步一步地挪近。先躱在樹幹後面,他的腳隨著鼓聲抖動、牙齒間哼著那首算音很重的歌曲。剛開始一個人婆娑起舞,然後竟然和另一位黑女人跳起舞來。終於檢查官加斯帕爾走到身旁,他乖乖地落網。
明明知道逃兵接受嚴厲處罰的下場:準要挨一頓鞭打的。但是「大鼓」是黑人文化的集體根源、原始生命力與靈魂。希拉里奧逃得過軍隊的搜捕,卻逃不過體內對鼓聲的血脈召喚。大鼓的重複節奏,就像心跳或催眠,表達了人最終無法背叛或逃離自己文化母體的宿命。
作者之採用現代主義與魔幻寫實手法:「文字看似簡單,敘述結構卻極其複雜且充滿反覆重複」。籍此指出宿命論: 人無法擺脫的「文化與血緣本能」。一再重複希拉里奧的恐懼與飢餓。這種「重複性」打破了直線發展的時間感。作者想表達,逃亡者其實從邁出第一步開始,就已經落入了被捕的閉環命體中。在精神上,他從未真正自由,而是永遠陷在「飢餓、恐懼、被追捕」的循環裡。
文筆順勢不斷重複飢餓、狗吠聲、風聲、搜捕隊的陰影。把讀者拉進希拉里奧那種因生病、飢餓而模糊、偏執的精神世界,而切身體會到逃亡者高度緊繃、瀕臨發瘋的心理折磨。在視覺和聽覺上營造出如非裔大鼓「咚、咚、咚、咚(Ton ron, ton ton)」永無止境、沉悶且沉重的敲擊感。讀者彷彿也被這種節奏所催眠。
當希拉里奧好不容易摸回小鎮,融入那群黑人群體「如同一塊緊密黑影」的大鼓舞時被捕。那是全書最狂熱、最像夢境的時刻。展現夢境般的魔幻與現實悲劇反差。
總之作者企圖把「大鼓的敲擊」轉化為「文字的重複」。讀者不只是「看」一個逃兵的故事,而是逼讀者和主角一起,隨著那無法逃脫的命運鼓點,一步步走向必然的毀滅。
資料來源
拉美作家秀作選-張清柏
廷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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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三世界文學-超越與飛躍的人性(陳映真)
3 第三世界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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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拉美文學的傳統與現況
6. 拉美短篇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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