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文學大師卡彭鐵爾(Alejo Carpentier)是拉丁美洲「魔幻寫實主義」的先驅者。本篇小說採用了「時間完全倒流」的敘事手法。簡單來說是一個人「從死亡走向出生,最後化為虛無」的故事。
主角唐·馬西亞(Don Marcial)是一位侯爵。他的一生很平庸且充滿悲劇:娶了侯爵夫人,她後來溺水身亡;晚年破產、揮霍無度,他最後在豪宅孤獨地病死。死後,豪宅無人繼承,財產被拍賣,工人們開始拆除這棟老房子。
小說把這個過程「倒過來放」。開頭,一個神祕的老人在夜裡揮動手杖。突然間,已經被工人拆掉的磚瓦開始自動飛回牆上,廢墟重新變回豪宅。
返老還童。躺在床上的馬西亞屍體突然睜開眼睛開始「復活」。接著,他的生命開始逆向倒流:從老年變回中年,看著死去的妻子從水中走出來,兩人重新經歷結婚、戀愛、初戀。他退回青少年,把書本知識全忘了,重新回到神學院,再變回不識字的小孩。
他變得越來越矮小,開始用四肢爬行,最後連話都不會說,只能咿呀學語。到了終點(回到種子)。最後,他縮成了一個胚胎,進入了母親的子宮(溫暖、黑暗的軀體)。緊接著時間的發條轉得更快了,鳥兒縮回蛋殼、魚兒縮回魚卵、高大的棕櫚樹縮回地底。馬西亞徹底消失,回到了「生命的種子」狀態。
第二天清晨,工人們繼續來拆房子,但他們發現昨晚拆到一半的豪宅,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荒蕪的空地(泥土回到了泥土),彷彿這棟建築和馬西亞這個人,從未在世界上存在過。
總之卡彭鐵爾透過這個精妙的「倒帶」實驗,主要想表達「神奇現實」。卡彭鐵爾是拉美魔幻寫實的奠基者,在西方理性思維中,時間是不可逆的直線;但在拉美(特別是受非洲黑人文化、巫術影響的古巴),時間是可逆的、可循環的。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通往源頭(種子)的起點。
資料來源
拉美作家秀作選-張清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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